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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媒体深度报道印度巴基斯坦分治70周年

时间:2017-12-24新闻来源:互联网

  原标题:环环深度报道:印巴分治70年,那些人与那些事

  [环球时报驻印度特约记者 李离 环球时报记者 赵觉珵 邢晓婧 王会聪]编者按:“又是印度一年一度庆祝独立的时候了,其中的关键字眼是‘独立’,‘分治’这个词已很少在接近这一天时占据我们的脑海”,当印度15日迎来独立日之际,该国媒体DailyO网站如是评论。印度独立日的前一天——8月14日是巴基斯坦独立日。70年前,他们的各自“独立”意味着“分治”,只不过,后者很少被人强调。今年是整年份,印巴分治被重新大范围关注。那些曾经匆忙移居至“正确”国家的人们,这段历史如何被记忆,如何对当下产生影响,都是这次媒体关注的重点。只不过,这些“关注”已不再能引起远离分治太久的印巴年轻人对这段历史产生兴趣与重视。

  “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迁徙之一”

  “分裂南亚次大陆的数字”,法新社用一连串数字回顾了1947年的印巴分治事件:190年,这是英国在印度统治的时长;4亿,这是1947年英属印度的人口总数;40天,这是伦敦律师拉德克利夫勋爵划界的时间。在其列举的数字中,有的显得格外触目惊心:1500万,在分治期间移居的人数;32万,来往于印巴之间运输移居者和难民的专列行驶的公里数。

  70年前,英国受到二战毁灭性冲击,国内问题堆积如山,其在南亚的统治已无法维持,与印度国大党代表尼赫鲁及穆斯林联盟代表真纳商定后,决定“分治”。于是在1947年8月,从没到过南亚的伦敦律师拉德克利夫勋爵领导小组,在5周内仓促划出国界。8月17日,巴基斯坦和印度都已经宣布独立之后,两国的边界才被公布出来。

  为避免争端,边界线在“最后一刻”公之于众,但这引发诸多困惑,甚至恐慌,因为人们尝试搞清楚他们是否将位于“正确”的国家。所以伴随分治,发生了“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迁徙之一”(英国广播公司、法新社等媒体语——编者注),还有不同宗教人士之间发生的冲突与暴行。《新印度快报》援引1951年的人口普查数据称,分治后,有722.6万穆斯林从印度前往巴基斯坦,724.9万印度教徒和锡克教徒沿相反方向移居。

  据英国广播公司(BBC)报道,当年等待观望以确定应去边界哪一侧的人中包括印裔英国男演员桑吉夫·考赫利的父亲。1947年,老考赫利在收音机里听到印度将被分裂时年仅13岁,他是生活在东旁遮普的锡克教徒。幸运的是,他所在的城镇被划在印度一侧,否则“可能已经死了”。现年76岁的莫辛德拉·德豪尔是印度教徒,但他们家当时住在巴基斯坦一侧。其实当时他们不愿离开,但有关附近地区发生抢劫和暴力事件的报道迫使他们行动起来。最终德豪尔一家未能如愿,因为开往印度的火车人满为患。第二天,他们听说火车上的人全部遇害。

  美国《华盛顿邮报》讲述了穆罕默德·纳伊姆一家的故事。当时还是孩子的纳伊姆,跟随其他家庭成员从印度阿格拉坐火车到巴基斯坦拉合尔,他们是穆斯林。这是一次“危险之行”,因为许多坐同样线路火车的人都被杀害。他父亲与他们分开行动,买票坐船从孟买到卡拉奇,而船上的其他人都是免费乘船。人们问他父亲为什么浪费钱,得到的回答是:“我是个胆小的人,买了票他们就不会把我扔下船了。”

  回想起70年前的暴乱事件,萨吉特·乔杜里对媒体说,“我离开时,印度还是和平的国家;当我返回时,已经乱成一团”。当年,24岁的乔杜里听说分治消息时正在伊拉克服役,回到印度已是1947年9月。现年82岁的阿里夫·米尔说,那时的经历影响了他一生,“惊恐和仇恨一直都在,那些事情使你开始无法信任别人”。不过在老考赫利看来,两边都有“邪恶”存在。他说:“我仍然将巴基斯坦人当做我的兄弟。我们一起长大,我们一起生活,我对他们感受不到任何仇恨。”

  如今,仍有印度教徒试图从巴基斯坦前往印度。据法新社报道,在2亿巴基斯坦人中,印度教徒约占1.6%。他们当中许多人表示,在巴面临歧视。然而当这些人穿过边界线来到印度时,往往只能在简陋的收容所生活。为了生计,他们很多人到采石场做非法苦役。“没工作,没房子,没钱,没食物。在巴基斯坦,我们是农民;但在这里,我们被迫依靠凿石头生活。”81岁的乔各达斯在印度西北部焦特布尔市郊区的某收容所说,“对我们来说,分治仍然没有结束。印度教徒仍在试图返回其国家,但当他们来到这里后却一无所有。”据报道,大多数前往印度的印度教徒来自巴基斯坦信德省,他们与印度拉贾斯坦邦的人拥有共同文化、饮食习惯和语言,但他们远离当地社区并容易遭印度当局怀疑。如今,莫迪政府允许抵达印度7年的印度教徒有资格成为印度公民,但这个申请批准过程可能会很漫长。

  “我们的课本为何隐藏分治的记忆”

  70年后,教科书成为印巴分治的“主战场”之一。印度网站Qunit刊文称,如果有一件事必然得到不同解读,那它非印巴分治莫属。在巴基斯坦旁遮普省的一本乌尔都语历史教材里,对于分治的描述是,在赢得自由后,穆斯林希望创建一个将使他们按照伊斯兰教义生活的政府,因为他们担心,在摆脱英国人后将被占多数的印度教徒奴役。

  另据BBC报道,在巴基斯坦拉合尔的一所公办学校里,老师对14岁的学生这样讲述巴基斯坦成立的过程:穆斯林是这片土地的统治者,但是权力被英国人夺走了,他们遭到英国人和印度教徒压迫。印度教徒与穆斯林水火不容,当英国人被赶出去时,穆斯林认为,“我们不能在印度教徒的统治下,我们需要分成两个国家”。

  Quint网站称,印度的教科书则写道:一开始,即便是穆斯林领导人也没有真正要求巴基斯坦成为一个主权国家。

  法新社说,印巴历史教材中关于甘地的章节,彰显两国对分治不同的描述。在印度,甘地被盛赞为“一个人的军队”,在巴基斯坦则很少提及甘地争取印度独立的斗争。孟买15岁学生学到的内容是,甘地曾为一个统一的印度免遭英国人镇压而斗争,而巴基斯坦国父真纳领导的政党穆斯林联盟则与殖民统治者站到一边以建立他们自己的国家。不仅是印巴分治的叙述不同,对于之后的1965年战争,印巴都宣称“赢得战争”。事实上,两国最终是接受联合国调停,全线停火。

  “我们的课本为何隐藏对分治的记忆?”印度DailyO网站称,印度每年庆祝独立日时,很少提及“分治”,“不妨想想我们的课本如何教我们认识‘我们的独立’和‘他们的分治’”。文章说,对许多印度学生来说,分治总是无足轻重,学校课本只用很少的篇幅提及。大部分只说两三个方面的内容:移居的人数,一两张火车顶上满载不幸民众的照片,以及前来为印巴两国武断地划定边界的英国人。

  1953年出生的李万城是第三代印度华侨,从小在印度的英文学校学习。他告诉《环球时报》记者,印度课本的确不太提印巴分治的事情,“如今也是如此”。据他了解,对于现代印度历史,许多学校是从1950年印度共和国成立开始教起。

  而印度90后女孩纳迪沙则对记者说,她以前在学校历史课上学过印巴分治,但是只记得教授的内容里提到“死了很多人”。纳迪沙表示,印度没有教授学生有失偏颇的历史内容,也没有引导学生对巴基斯坦持负面态度。她坦言,年轻人对印巴分治越来越不关心也是事实。

  西华师范大学印度研究中心主任龙兴春15日对《环球时报》记者表示,两国大多数年轻人都已接受印巴分治的现实,对于这段历史本身也已了解不多,只有少数的印度激进者会鼓吹巴基斯坦应该回归印度。每到独立日,印度和巴基斯坦的媒体和民间仍会提到分治这段历史,但政府只会强调国家独立的功绩。另外,巴基斯坦会在3月23日纪念国庆日,印度则在1月26日庆祝共和国日。独立日纪念活动往往以一些集会为主,但两国的国庆日和共和国日就会有游行这样的大型庆祝仪式。

  两位巴前官员谈分治不提“冲突”

  [环球时报综合报道]笔者曾在巴基斯坦工作近11年,其间,与两名巴基斯坦朋友过从甚密。他们一位是巴基斯坦前驻亚非团结协会的常驻代表罗斯·马苏德先生,一位是前外交国务秘书纳伊克先生。他们在印巴分治时都已成年,都生活在卡拉奇市。听他们讲述这段历史,与读一些外媒报道的感觉不太一样——他们并未提及外媒报道中着重强调的“冲突”;在他们的印象里,只是邻居变动特别多,而且,印度移民、宗教少数群体在巴基斯坦生活也未面临很大的问题。

  马苏德曾告诉笔者,印巴分治前,卡拉奇的印度教徒要多于穆斯林,印度教徒的餐馆、酒吧鳞次栉比,很多卡拉奇人经常到孟买和德里去打工、求学(包括巴基斯坦国父真纳,长期在孟买开律师事务所),而在孟买的印度人也经常到卡拉奇经商。

  从印度移居至巴基斯坦的大多来自北方邦、中央邦、旁遮普邦、古吉拉特邦、拉贾斯坦邦,这些移居过来的人在巴基斯坦被称作穆哈吉尔人,就是移民的意思。据马苏德介绍,在印巴分治初期,人们其实还没有很强的国籍意识,民间相互走动也比较常见。然而,后来印巴发生战争,每发生一次,敌视会增加几分,签证就会卡得更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印巴居民要获得对方的签证难上加难,有的甚至要拖上一年,双方的走动因此就很少了。

  马苏德说,在巴基斯坦建国初期,“最有社会地位的是印度移民,当时被定为首都的卡拉奇也是印度移民最密集的地方。第一批巴基斯坦外交官、第一代巴基斯坦工业家、船商、高级医师、银行家也都是印度移民,不过,这些印度移民往往不说自己的真实族裔”。在他看来,分治后,巴基斯坦的多数印度教徒也很快适应了。在印巴开战时,巴军队中有锡克教徒和印度教徒,在印度军队中有更多的穆斯林。目前为止,从印度移民过来的穆斯林也“没有遭受任何歧视,他们在巴基斯坦依然有比较高的社会地位,也有自己的政党‘联合行动同盟’。这个政党在卡拉奇市曾长期执政”。

  纳伊克曾对笔者说过除了穆斯林以外的宗教人群在巴基斯坦的境况。他坦言,印度教徒、锡克教徒和基督教徒会在不同程度上受到一些歧视,然而值得一提的是,大部分基督教徒在印度的社会地位很低,而巴基斯坦对移居过来的穆哈吉尔人会带有一定程度好感。前不久,笔者在北京接待了巴基斯坦国会驻卫生部的部长级首席代表庞琦,他是印度教徒,并且是执政党领导班子成员。从接触中感到,巴基斯坦的印度移民和印度教徒在法律上的权益仍能获得应有的保障,他说:“我是印度教徒,不是也当上巴基斯坦的部长了吗?”

  如今在巴基斯坦土生土长的年轻人,由于受到教科书的影响,都认为印度欺负巴基斯坦。他们对印巴分治如何发生认识模糊,也不感兴趣,但是这不影响他们对印度的不满比比皆是。然而在谈到印巴矛盾时,马苏德对笔者强调,这不影响两国在文化上相互影响,比如巴基斯坦最畅销的影视剧光盘是印度宝莱坞明星出演的作品,年轻人对印度影视作品的熟悉程度超过对本国和美国的熟悉程度。而且,印巴两国的国球都是板球。(周戎,作者是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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